我輕輕的嘆氣,輕的一點動靜都沒有。輕的像是偷偷被人丟棄的衛生紙屑落地,輕的像是想睡眠的眼睛闔上,輕的像是魚兒悠悠擺動尾鰭,輕的像是漢堡裡的生菜掉到桌上。
沒有人發現,我閉著眼睛走路。
我看見黑色的山坡,脆脆的樹叢,生鏽的彎曲柱子,溫熱的手臂,冰冷的樓梯平台。儘管是沒有影像的記憶,卻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。很私密很自由很遼闊的一片黑暗,我的雙手雙腳刺探著,似浮游生物的觸鬚,每一個碰觸的感覺都直接傳到了大腦,在來不及懷疑的情況下。
也許是花了雙倍的力量在每一舉一動上,等我回神我已經滿頭大汗。不確定抓住了什麼,又或者忽略了什麼,也不被時間逼迫著走,身體在毫無邊界的空間中伸展,大膽的嘗試每一個肢體的邊緣,怪異或者畸形的角度與線條。
睜開眼睛後,我的身體回歸到了原本的位置,那種機械似的原廠設定,所有的所有就剩下感覺。而我只記得那樣起伏那樣欣喜的心情,來自於沒有眼光的世界。

我喜歡被飄渺事物逼到窘境而從生的感覺。帥。
回覆刪除